第八十六章:充电
翌日清晨,沉家餐厅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餐桌上,早餐丰盛而精致。
沉父沉母坐在主位,顾挽歌一家坐在客座,大家相谈甚欢。
沉清翎坐在侧边,手里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,头埋得很低,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碗里。
“咦?小清翎,你嘴怎么了?”
眼尖的顾挽歌突然停下话头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沉清翎的嘴唇,“怎么肿这么高?而且还破皮了?”
“咳咳——”沉清翎一口粥呛在了嗓子里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张向来以冷若冰霜着称的脸上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沉清翎放下勺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掩饰性地挡住,“昨晚睡觉……被蚊子叮了。”
顾挽歌一脸狐疑,“这都深秋了,哪来的蚊子?而且这蚊子牙口挺好啊,还能咬出血印子来?”
坐在沉清翎旁边的沉雪依正在剥鸡蛋,听到这话,她的嘴角勾了起来。
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沉清翎碗里,一脸天真无邪地接话道:“是呀顾阿姨,老宅的蚊子可大了,还特别凶。专挑长得好看的人咬,赶都赶不走。”
说完,沉雪依就在桌子底下伸出了腿,轻轻蹭了蹭沉清翎的小腿,眼神里全是挑衅:我就是那只大蚊子,你能把我怎么样?
沉清翎被她蹭得浑身一僵,用力踩住那只作乱的脚,面上依然维持着端庄的微笑,“吃你的饭,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顾挽歌还要追问,沉母却心疼了,“哎哟,肯定是窗户没关好。待会儿让王妈去房间里熏熏香,翎翎啊,你多吃点,看看你最近瘦的。”
一场危机勉强度过。
沉清翎松了口气,觉得这顿早餐吃得简直比做一场大实验还要心累。
回家的路上。
车厢里气压有些低。
沉清翎握着方向盘,镜片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车主现在的心情极度不美丽。
“妈妈……”沉雪依坐在副驾驶,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。
她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沉清翎的手臂,“你生气啦?”
沉清翎冷冷地回道:“没有,我在思考怎么灭蚊。”
沉雪依:“……”
哦豁,这是要秋后算账了。
“哎呀,我也不是故意的嘛。”
沉雪依立刻启用撒娇模式,整个人往沉清翎那边歪去,“谁让你昨晚那么迷人的……而且,你也没拒绝我呀,还那么凶狠地肏人家小穴了呢。”
“沉雪依!”
沉清翎猛地踩了一脚刹车,车子稳稳停在红灯前。
她转过头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那是她耐心即将耗尽的标志。
“我们的实习期协议里有一条,不仅要你也遵守,我也需要遵守。”
沉清翎看着沉雪依,眼神严肃,“那就是保持理智。昨晚是意外,是酒精和氛围导致的系统误差。这种误差不能成为常态。”
沉雪依不服气地质问道:“为什么不能?”
沉清翎无情地指出现实,“因为你还有期末考试,距离期末考还有一个月。你的《量子力学》平时作业平均分只有85,如果期末拿不到满绩,按照协议,你的实习期将立即终止,并且我会向你大姨申请,把你送去英国读研。”
一听这话,沉雪依瞬间炸毛了,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沉清翎!你这是暴政!你是利用职权公报私仇!哪有谈恋爱还要看绩点的?!”
沉清翎重新戴上眼镜,绿灯亮起,她一脚油门踩下去,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,“在我这儿就要看,想当我老婆?可以,但得先证明你的脑子除了装那些黄色废料,还能装得下薛定谔方程。”
经此辩论之后,家里俨然已经变成了江大第二图书馆。
沉雪依被沉清翎按在书桌前,开启了地狱模式的复习。
连续两周,每天早上七点起床背单词,晚上刷题到十一点。
手机被没收,零食被管控。
就连猫主子都被沉清翎时刻看着,禁止接近她,理由是‘猫毛会影响呼吸道,进而影响大脑供氧’。
周五,晚上十点。
沉雪依把脸埋进《固体物理》书里,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:“啊!我要疯了……这里的布里渊区为什么是多面体?它为什么不能是个球啊?做个球不好吗?大家都圆润一点不好吗?”
沉清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批改着试卷,闻言头也没抬,“因为晶体结构不是你的脸,不需要圆润。”
沉雪依猛地抬起了头,怒视着这个毒舌的女人。
这些天,沉清翎简直是把严师这个角色扮演到了极致。
不仅不让她亲,连抱一下都要计时。
沉雪依把笔一扔就开始耍赖,“沉清翎!我不学了!”
说罢,沉雪依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赤着脚走到沉清翎面前,直接跨坐在了她的腿上,挡住她看试卷的视线。
“下去。”
沉清翎当即皱起眉,手却下意识地扶住了沉雪依的腰,防止她摔倒。
沉雪依搂住沉清翎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,泪眼汪汪地看着她,“我不下!妈妈,我没电了,需要充值。”
“做完这一章再充。”
沉清翎试图把她给扒拉下来。
“不行,现在就要。”
说着,沉雪依把脸凑了过去,鼻尖蹭着沉清翎的鼻尖,声音软得都能滴出水来,“诶呀妈妈~你看看我,我都学瘦了,黑眼圈都出来了,你就不心疼心疼我吗?”
沉清翎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。
确实瘦了点,下巴更尖了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。
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,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,让人……很想欺负。
沉清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把人推开,继续高压政策。
但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,把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你想怎么充?”
沉清翎的声音哑了几分,眼神幽深。
沉雪依眼睛一亮,立刻得寸进尺地要求:“想要亲亲!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,要那种法式深吻,时长……嗯……五分钟!”
沉清翎挑了挑眉,“你会缺氧致死的。”
沉雪依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,“我乐意!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!”
沉清翎直接被她这架势给气笑了,合上手里的试卷,放到一旁。
双手扣住沉雪依的后腰,将人往怀里狠狠一压,仰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“行。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话落,沉清翎便吻了上去。
积压了好几天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
沉清翎的吻不再温柔,而是带着一股子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凶狠。
舌尖扫荡,吸吮,甚至撕咬。
她的手也不再规矩,顺着沉雪依的脊背抚摸,四处点火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沉雪依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,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沉清翎的肩膀,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呜咽。
这个吻,根本就不止五分钟。
等到沉清翎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手时,沉雪依已经眼神涣散,嘴唇红肿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就像是刚跑完了叁千米一样。
沉清翎替沉雪依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“还学吗?”
沉雪依失力地趴在她的怀里,虚弱地回道:“学……已经充……充满电了……”
可这哪里是充电,这分明就是漏电!
但不得不说,这种高压电疗的效果显着。
沉雪依乖乖地滚回书桌前,拿起笔,虽然脸还红得像个猴屁股,但解题的速度明显快了一倍。
毕竟,她还想再攒点积分,兑换下一次的深度疗程呢!
沉清翎看着那个奋笔疾书的身影,拿起手边的凉茶喝了一口,压下心底那股还在乱窜的躁动。
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。